她又吩咐:“記得傳話去,讓那幾個御史明日便彈劾,說她德不配位辱沒朝廷,讓陛下廢了她的長公主之位,陛下先前如此為難哀家和周家,這次,也該讓他也為難了,他這段時間,得意太過了。”
蘇嬤嬤應道:“是,太后。”
周太后又尋思起來,“不過這事兒,沒想到先去松月別院的會是崔敘,哀家還以為會是蕭瀅呢,畢竟那賤人可是蕭瀅帶回來的,也是她偽造的來歷,而且,舞陽大長公主府,也比崔家近許多,她卻比崔敘還遲了一步,”
她拿開蘇嬤嬤的手,轉頭看著蘇嬤嬤道:“蘇嬤嬤,你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?”
蘇嬤嬤一時不解:“太后的意思是......”
周太后斟酌了一下,道:“崔敘似乎有些緊著她。”
蘇嬤嬤一聽是這個意思,倒是不奇怪,道:“將那賤人捧起來的,可不只是陛下和舞陽大長公主,還有崔丞相呢,說來,那賤人可是他們對付太后和周家的利刃,而且不是說那賤人還給崔家的世子夫人醫治,與崔家走的挺近的,他怎會不緊著?”
周太后卻若有所思的搖頭,“哀家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是......”
周太后道:“你說,崔敘會不會瞧上她?”
蘇嬤嬤道:“不能吧,便是如今外邊說的是假的,可那賤人造了個寡婦的身份不會無緣無故,哪個清白女子會說自己是寡婦,除非不清白了,這樣的女子,怎可能入得了崔丞相的眼,”
“那崔丞相眼高於頂,莫說這滿京城的閨秀,便是咱們公主殿下,他都瞧不上呢。”
這話,說著還挺不服氣,不管樂安公主如何,作為看著她長大的,蘇嬤嬤覺得挺好,所以崔敘看不上,便是他沒眼光。
何況,一個臣子,再出身高貴位高權重,也是皇室的臣下,竟然敢瞧不上金枝玉葉的公主,可真是狂妄至極。
周太后不說話,一臉的深思。
她和蘇嬤嬤的看法不一樣,她知道,一個男人看上一個女人,她清不清白,有怎樣的過去,性子如何,品行如何,家世樣貌什麼的,其實都不要緊。
尤其是崔敘這樣一直不近女色,遲遲不娶妻的,更不能用這些來衡量他的想法,若不然,他想找各方面都好的女子,輕而易舉,何至於至今一人?
而蘭谿別的不說,她和崔敘在南邊共事了近兩個月,還救了崔敘的命,崔敘對她,沒有對其他女子的拒之千里避之不及,就連回京時,還陪著她回了一趟南陵,還陪著她祭拜阮家那些人。
出於局勢,共事和到哪都同行都說得過去,但陪她祭拜阮家人,倒是不符合崔敘的身份和性子。
若不是敵對的角度,周太后很欣賞蘭谿的,有能力有手段,還有膽色,甚至樣貌身段也極好,這樣的女子,若說崔敘會看上,其實她不覺得奇怪。
蘇嬤嬤見周太后愈發深思,有些不可思議,“太后不會真覺得,崔丞相會看得上那賤人吧?”
周太后低聲道:“這世上,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,當初她剛回來的時候,誰又能想到,她能弄出那麼多事,成為如今的長公主?”
蘇嬤嬤張了張嘴,啞然片刻,突然急道:“那可不成啊,咱們公主對那崔丞相痴迷得緊,為此一直不肯嫁人,若崔丞相誰也看不上倒還好,若不然,公主如何受得住?”
周太后也擔心這個。
既是一個陣營,崔敘看上看不上蘭谿,其實不重要,可她的女兒,卻對崔敘死心塌地的,若是知道崔敘看上一個不乾不淨的都看不上她,不得瘋了?
周太后咬牙道:“必得加點力度,將那賤人按死在這些髒汙裡頭,這樣,即便崔敘看上她,也得因那賤人的汙名望而卻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