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時疏忽？”武明月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給太后遞了帖子，給八位妃嬪遞了帖子，唯獨沒給本宮遞。這是疏忽？”
陳寶林額頭抵在金磚上，不敢出聲。
武明月轉身看向其餘八人，語氣冷硬如鐵。
“今日在場諸位，是赴宴還是附逆，自己掂量。以後再有人不報備就私聚，本宮不審，首接送宗人府。”
八人齊刷刷跪倒，連韓寶林都跟著跪了。
“陳寶林，違制聚眾，罰跪誦宮規一個時辰。”武明月一字一頓。
“春杏，看著她。少一個字，加一個時辰。”
春杏上前一步，面無表情地將宮規冊子放在陳寶林面前。
陳寶林跪在冰冷的金磚上，雙肩微微發抖，嘴唇咬出了血色。
武明月沒有多留，轉身大步離開景陽宮。
慈寧宮。
武明月回稟時，沈蘅蕪正在看陸歸鴻送來的密報。
“辦得不錯。”沈蘅蕪沒抬頭。“她跪著的時候，旁人什麼反應？”
“張答應和孫御女嚇白了臉，韓寶林……”武明月頓了頓，“像是早料到了。”
“韓寶林聰明，留著她。”沈蘅蕪擱下密報，目光微沉。
“今天這一跪，陳寶林不會善罷甘休。她背後的人也不會。”
“太后是說……”
“她那桌茶點，用的是江南糕點。宮裡採辦沒有這個路子。”沈蘅蕪指尖點在密報上。
“東西是宮外送進來的。宮規森嚴，東西能進來，人就能進來，訊息就能出去。”
武明月眼神一凜。
“臣妾這就去查景陽宮的採買……”
“不用查了。”沈蘅蕪將密報推到她面前。
“陸歸鴻己經查清了。柳貴人那封假軍餉路線的信，出宮後經了城陽侯舊部鄭大牛的手，鄭大牛又轉給了永豐糧行。糧行己經開始大量囤糧了。”
武明月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他們要用糧草換什麼？”
“不是換，是賭。”沈蘅蕪站起身，走到沙盤前，手指落在太行山北麓的位置。
“柳貴人信裡寫的假路線，走太行山北麓，兵力減半。城陽侯舊部信了，正在按這條路線囤糧設伏，他們以為能截軍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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