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昭看完，冷笑了一聲，將供詞丟在御案上。
“翰林院的編修，不好好修史，倒替後宮操心起廢立來了。”
他提筆，硃批三個字：革職查辦。
三道旨意連夜出宮。
周文敬、李慎之、趙明遠三人在各自宅中被錦衣衛帶走。
家產查抄，家眷收押。
翰林院一夜之間空了三個位子，剩下的編修噤若寒蟬。
次日早朝，蕭昭當著百官的面，將三人的供狀摘唸了幾段。
“無子廢后，祖制何在？朕的皇后是朕立的，輪不到翰林院替朕操心。”
滿朝鴉雀無聲。
陳寶林被貶為官女子，撥入浣衣局。
景陽宮偏殿清空封存，宮人全部換血。
後宮安靜了三天。
第西天傍晚，沈蘅蕪在慈寧宮翻看各宮請安摺子。
武明月來請安時，腳步比往日慢了半拍。
沈蘅蕪沒抬頭，只說了句“坐”。
武明月坐下，脊背挺得筆首，面色如常。
但她端茶盞時，指尖有一瞬不易察覺的停頓。
沈蘅蕪翻完最後一頁摺子，擱下筆。
“這幾日，後宮可還有人嚼舌根？”
武明月頓了一息。
“太后，臣妾……不敢隱瞞。”
她低下頭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韓寶林昨日與林御女在御花園閒話，說到……說到臣妾入宮日不短，尚無子嗣，是謂德行有虧。”
“林御女沒有接話，但韓寶林說得很大聲，旁邊經過的宮女都聽見了。”
沈蘅蕪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韓寶林。”她念出這個名字，語氣沒什麼起伏。
“她父親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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