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位份在貴人以上的，才有錦凳坐。
像蘇晚棠這樣的采女，只能繼續站著。
裴蘭漪的目光在下面掃了一圈。
她指了幾個出身世家、容貌出挑的新人，問了幾句話。
語氣聽似和藹，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刮在她們臉上。
問到最後，她似乎覺得無趣，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，以後都安分守己些。本宮眼裡揉不得沙子。”
就在這時，站在裴蘭漪身後的掌事姑姑秋棠，突然皺起了眉頭。
她的目光越過前面的人群，首首地落在了蘇晚棠身上。
蘇晚棠心裡咯噔一下。
秋棠是裴蘭漪的陪嫁丫鬟，心思極其縝密。
當年沈蘅蕪被灌鴆毒，就是秋棠親手端的碗。
秋棠盯著蘇晚棠看了兩息。
她覺得這個站在最後面的采女，雖然穿得寒酸，長得也土氣。
但剛才跪拜起身的那一瞬間，脊背挺得太首了。
那是一種只有從小受過嚴格教養的世家女，才能養出來的儀態。
一個農戶出身的孤女，怎麼會有這種規矩？
秋棠的職責是替貴妃拔除一切隱患。
任何不正常的細節，她都不會放過。
蘇晚棠敏銳地察覺到了那道陰冷的目光。
她沒有抬頭。
而是立刻微微塌下肩膀，把手不安地絞在一起。
她故意讓雙腿微微打顫，裝出一副沒見過世面、被這場面嚇壞了的拘謹姿態。
秋棠又看了一會兒，見她這副畏縮的模樣，眉頭漸漸鬆開。
也許是自己多心了。
一個泥腿子，能翻出什麼浪花。
秋棠移開了視線。
蘇晚棠在心裡長出了一口氣 , 後背己經出了一層細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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