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叔傳來的情報很短，但分量極重。
裴家的膽子，比蘇晚棠想象的還要大。
三年前，沈家被滿門抄斬，罪名之一就是“通敵叛國”。
這是裴丞相親手羅織的罪名。
但蘇晚棠現在才知道，真正和北狄有勾連的，恰恰是裴家自己。
賊喊捉賊，這一手玩得真是漂亮。
裴丞相的親弟弟裴紹，如今在北疆擔任監軍。
表面上，他是在抵禦北狄的鐵騎。
暗地裡，他卻透過邊貿的口子，和北狄的貴族做著走私軍械的生意。
大縉精鋼鍛造的箭頭，一車一車地運出關外。
換回來的是北狄的戰馬和成箱的真金白銀。
裴家要養私兵，要收買朝臣，要給蕭珩鋪一條平步青雲的太子之路。
這些都需要大把的銀子。
光靠貪汙軍屯田是不夠的。
走私軍械，才是來錢最快的路子。
而這中間，必然有一條極其隱秘的通訊渠道。
連線著北疆的裴紹、京城的裴丞相，以及深宮裡的貴妃裴蘭漪。
溫叔順藤摸瓜，查到了一條線索。
每個月的初五和二十。
裴蘭漪都會讓掌事姑姑秋棠，派人去宮外一間叫做“雲錦坊”的繡莊。
名義上，是去取貴妃定製的衣料。
但這間雲錦坊的東家，是裴家的一個遠房親戚。
更要命的是。
雲錦坊的位置在京城東市，緊挨著一家“永興客棧”。
那家客棧，正是北狄商隊在京城固定的落腳點。
蘇晚棠坐在偏殿的硬木床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。
事情的脈絡己經很清晰了。
北狄的密信，一定藏在那些送進宮的衣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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