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是個粗人，不懂你們宮裡的規矩。但俺知道，大家都不容易。那東西，俺就當沒看見。”
錦月如蒙大赦，眼淚鼻涕流了一臉。“多謝寶林！多謝寶林！”
“不過……”蘇晚棠話鋒一轉。
臉上的憨厚笑容一點點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膽寒的平靜。“俺幫了你這麼大個忙，你是不是也該幫俺一個小忙？”
錦月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就知道，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。“寶林請吩咐，只要奴婢能做到。”
蘇晚棠湊到錦月耳邊，聲音輕得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秋棠姑姑每個月都會派人去宮外取衣料。俺不要你做別的。只要每次取衣料的人是誰，帶回來幾匹。秋棠收到後，又把衣料送去了哪裡。你把這些，原原本本地告訴俺。”
錦月瞪大了眼睛，滿臉不可置信。
她以為蘇晚棠會要錢，或者要她去害什麼人。
沒想到，居然是打聽秋棠的行蹤。
秋棠是貴妃的心腹，打聽秋棠，就等於在打聽貴妃的動靜。
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農家女，到底想幹什麼？
錦月猶豫了。
出賣秋棠，如果被發現，她一樣是個死。
蘇晚棠看出了她的掙扎。她冷冷地加了一把火。
“田婆子那邊，俺可以去幫你說句話，讓她別查了。但如果你不願意。那俺下午就去鳳儀宮，找貴妃娘娘討杯茶喝。順便說說柴房牆根底下的事。”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錦月別無選擇。一邊是立刻就死，一邊是鋌而走險。
她咬了咬牙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奴婢答應寶林。”
蘇晚棠滿意地笑了。
她伸手替錦月理了理凌亂的領口。“這才是聰明人。記住，別耍花樣。俺能把你從泥潭裡拉出來，就能一腳把你踩得更深。”
說完，蘇晚棠轉身離開了浣衣局。
陽光照在她的背影上。
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，眼神像刀鋒一樣銳利。
第一枚釘子，己經死死地釘進了裴蘭漪的陣營裡。
接下來，就等初五的這齣好戲開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