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個月初一。
在寢殿裡焚香叩拜，唸誦九十九遍往生咒。才能壓住惡鬼。
所以，沈妙靈每個月初一，都會把自己關在寢殿裡。
對著那件血衣磕頭。嘴裡不停地念叨著：“阿姐恕罪，阿姐恕罪。”
蘇晚棠聽完小滿的彙報，冷冷地笑了。
恕罪？一百七十三條人命，怎麼恕？
那碗灌進她嘴裡的鴆毒，怎麼恕？
亂葬崗上的那三天三夜，怎麼恕？
沈妙靈的恐懼，就是她最大的弱點。
一個心裡有鬼的人，最容易被鬼嚇死。
蘇晚棠決定，暫時不動沈妙靈。
讓她繼續在恐懼中煎熬。
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折磨，比首接殺了她更讓人痛快。
而且，沈妙靈現在還有利用價值。
二十日那天，截獲白綾的計劃，沈妙靈是最好的一把刀。
蘇晚棠坐在桌前，拿出一張白紙。用左手，歪歪扭扭地寫下了一行字。
“承泰三年，午門血債。亂葬枯骨，今夜還魂。”
寫完後，她把紙條摺好。
叫來青禾。
“你想辦法，把這個紙條，塞進長春宮送菜的竹筐裡。”蘇晚棠語氣平淡。
“一定要看著它被送進沈妙靈的小廚房。”
青禾雖然不知道紙條上寫了什麼，但她很聰明地沒有多問。
拿著紙條退了出去。
蘇晚棠端起桌上己經涼透的茶水，一飲而盡。
茶水苦澀，卻壓不住她心底翻湧的殺意。
沈妙靈，你不是怕鬼嗎？
那我就讓你看看，什麼叫真正的惡鬼索命。
等這把火燒起來，裴蘭漪的密信，自然就會落到我的手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