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走出十幾步後，沈妙靈的笑容淡了下來。
“珠翠，你覺得她怎麼樣？”
珠翠想了想。
“看著……確實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。”
“說話也不利索，問啥答啥，不藏著掖著。”
沈妙靈沒有說話。
她總覺得哪裡不對，但又說不上來。
也許是她這幾年疑心病太重了。
回到長春宮，沈妙靈吩咐珠翠關上殿門。
她走到寢殿內間，從櫃子最底層摸出一個黑布包裹。
開啟來，是一件被血浸透的白色中衣。
血跡己經發黑髮硬了，散發著淡淡的黴味。
這是三年前沈蘅蕪被灌鴆毒時穿的衣服。
她每個月初一都會把這件血衣拿出來，對著它燒紙唸經。
不是因為懺悔。
是因為害怕。
她怕沈蘅蕪的鬼魂來找她。
三年了，她做過無數次噩夢。夢裡姐姐穿著白衣站在她床前，臉上全是血，肚子高高隆起。
姐姐什麼都不說，就那麼站著看她。
沈妙靈把血衣鋪在桌上，跪下來，雙手合十。
“姐姐，我給你燒紙錢了。”
“你別怪我，我也是沒辦法。”
“那時候裴家要殺沈家滿門，我要是不交出那封信，我也得死。”
“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蠟燭在風中晃了一下，影子投在牆上，像一個站立的人形。
沈妙靈渾身一抖，猛地回頭看去。
牆上空蕩蕩的，什麼也沒有。
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，把血衣重新包好塞回櫃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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