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口，周德妃的眼圈立刻紅了。
蕭瑜是她唯一的兒子。
裴蘭漪打壓蕭瑜，不僅僅是爭寵那麼簡單。
裴家要推蕭珩當太子，蕭瑜就是最大的絆腳石。
課業評等年年末等，時間長了，朝臣們就會覺得三皇子資質平庸，不堪大任。
這是在毀她兒子的前途。
周德妃忽然伸手，握住了蘇晚棠的手。
“你跟其他人不一樣。”
蘇晚棠低下頭。
“臣妾只是知道被人欺負的滋味。”
這句話太輕了，輕得像一根羽毛。
但它準確無誤地紮在了周德妃心裡最軟的地方。
周德妃是將門虎女，剛進宮那會兒意氣風發。
可三年下來被裴蘭漪壓得死死的，那股子傲氣早就磨去了大半。
如今她的際遇，和蘇晚棠這個出身卑微的小貴人，竟然有幾分相似。
都是被人欺負，都是無處可訴。
從這天起，周德妃把蘇晚棠當做了可以說體己話的人。
每隔兩三天，便叫蘇晚棠來瑤光殿坐坐。
名義上是繡花，實際上兩人關起門來聊的，全是後宮裡的糟心事。
蘇晚棠聽得多，說得少。
但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。
她從不首接出主意——太精明的小貴人會讓德妃起疑心。
她只是用“臣妾不懂”“臣妾瞎說的”這類自謙的話做鋪墊，然後在不經意間點一兩句關鍵的。
周德妃壓根沒發現自己在被引導。
五天後，蘇晚棠透過廢棄夾道給溫叔傳了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只有一句話。
“德妃是把好刀，我來做握刀的人。”
傳完信回來，蘇晚棠在飛羽軒門口停住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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