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受痛，必然暴走。
“誰備的這匹馬？”蕭琰的聲音不大，但周圍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。
一個管事太監跪在地上磕頭。
“回陛下，今早臨時換了一個馬伕……原來那個說是鬧了肚子，臨時找了個人頂替。”
“替換的人呢？”
“找、找不到了……”
蕭琰沒說話。
但他手裡的馬鞍被攥出了青筋。
周德妃從地上站起來，眼眶通紅。
她轉頭看向高臺上的裴蘭漪，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。
“貴妃娘娘，您的人做的好事！”
裴蘭漪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她放下茶盞，慢慢站起身，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“德妃這話說的，本宮一首坐在臺上，眾目睽睽。”她把目光掃向周圍的嬪妃和命婦，語氣溫和得像在說家常，“德妃心疼三殿下，本宮理解。但憑一根鐵刺就往本宮頭上扣帽子，是不是太輕率了些？”
“你——”
周德妃還要說話，蕭琰抬了抬手。
“夠了。”
蕭琰的聲音不大，周德妃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“此事交由禁軍統領徹查。在查清之前，誰也不許妄下定論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看也沒看裴蘭漪一眼，轉身走了。
各打五十大板。
周德妃氣得渾身發顫，抱著蕭瑜上了馬車。
裴蘭漪在高臺上重新坐下，端起茶盞，目光平靜。
蘇晚棠全程沒有動。
她安安靜靜地坐在看臺末位，和旁邊幾個嚇得臉色發白的答應一模一樣。
但她的眼睛沒有閒著。
事發的那一刻，她看清了一個東西。
秋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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