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令牌，加上之前的軍屯田密賬、北狄通敵密信，這些東西單拿出來每一件都能讓裴家傷筋動骨，但太后要的不是傷筋動骨。
太后要一擊斃命。
蘇晚棠行禮退出。
走到慈安宮門口時，趙嬤嬤從後面追上來。
“姑娘留步。”
趙嬤嬤站在臺階上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。
蘇晚棠站在原地，面色平靜，但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趙嬤嬤說的是——
“皇上最近一首在翻承泰三年的舊檔。尤其是沈家的案卷。”
蘇晚棠沒有說話。
趙嬤嬤又加了一句。
“太后讓我告訴你，小心些。”
這個“小心些”，蘇晚棠聽出了兩層意思。
第一層：蕭琰在重新審視沈家的案子，如果他查到了什麼，蘇晚棠的身份可能提前暴露。
第二層：太后在提醒她，別被蕭琰抓到把柄。
蘇晚棠謝過趙嬤嬤，轉身走進秋日的陽光裡。
風把她的衣袖吹得獵獵作響。
蕭琰翻舊檔。
這件事放在半年前，蘇晚棠不會覺得意外。
北疆案牽出了裴家的貪墨和通敵，蕭琰不是傻子。
當年沈家的滅門案就是裴家一手推動的，如果裴家在北疆案上撒了謊，那沈家案上會不會也有假？
任何一個帝王都會產生這個疑問。
但問題在於，蕭琰重翻舊案，不一定是為沈家翻案。
他也可能是在確認：當年的決定沒有錯。
如果蕭琰查下來發現沈家確實被冤殺了，他有兩個選擇。
一，翻案平反，承認自己被裴家利用。
二，把舊檔燒了，把知情人滅了，當作什麼都沒發生。
以蘇晚棠對蕭琰的瞭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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