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妙靈搖搖頭：“沒聽過。叫什麼？”
“順心草。名字倒好聽。書上說，這草長在南邊的深山裡，曬乾了泡水喝，一開始喝著跟普通花茶差不多。但要是連著喝上幾個月——”
蘇晚棠停了停，用指甲輕輕彈了彈茶盞的邊沿。
“人就會變得特別溫順。什麼事兒都不想爭，什麼人都不想得罪。書上原話寫的是“久服此草，意志漸弱，百事順從，如犬之隨主”。”
最後西個字她說得很輕。
沈妙靈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這倒新鮮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不過聽著像是編的。哪有這麼厲害的草藥。”
蘇晚棠跟著笑了笑，沒再多說。
三天後蘇晚棠找到趙嬤嬤。
“嬤嬤，勞您從太后的藥房裡取一小把順心草的幹葉。不用多，十來片就夠。”
趙嬤嬤皺眉：“你要這東西幹什麼？”
“種花用。”蘇晚棠面不改色。
趙嬤嬤半信半疑，但還是取了。
當天傍晚，蘇晚棠讓青禾備了一盒桂花糕，用紅紙包好，盒底鋪了一層油紙。
油紙下面，墊著十幾片灰綠色的幹葉子。
“送到含芳殿去。就說是我孝敬淑妃娘娘的，沒別的意思。”
含芳殿裡，珠翠開啟點心盒子。
桂花糕的甜香撲面而來。她正要把糕點擺到碟子裡，手指碰到盒底的油紙，覺得下面有東西。
她掀開油紙。
一堆灰綠色的碎葉子。
珠翠臉色變了。
她不認識所有的草藥，但這種葉子她見過，秋棠每月初一送來的安神茶裡，就有這種葉子。
“這是……”
她的聲音沒壓住，驚撥出了聲。
沈妙靈正在梳頭，聽到動靜抬起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珠翠慌忙把油紙蓋回去：“沒、沒什麼。糕點底下墊了些碎葉子，大概是包裝用的。”
沈妙靈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追問。
但那天夜裡，珠翠睡著之後，沈妙靈從床上爬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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