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哀家想抱起來，但怎麼也夠不到。”
太后搖了搖頭。“老了，盡做些亂七八糟的夢。”
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，不再說了。
蕭琰的手擱在膝頭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惱怒，也不是驚訝。
是一種很複雜的、說不上來的東西。
“母后多休息。朕讓太醫院配安神的方子。”
他站起來，語氣如常。
但走出慈安宮大門的時候，他的步子慢了下來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臘月的天灰濛濛的，像蒙了一層舊紗。
“李順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蕭琰沉默了很久。
“今晚去玉華殿。”
李順愣了一下。“皇上今晚的起居是——”
“玉華殿。”
李順不敢再問。
當夜。
蕭琰獨自坐在玉華殿裡。
三年了。
這間殿一首空著。
空著，但沒人敢動裡面的東西。
書架上的《南華經》己經被他拿走了。
但那面銅鏡還在。
“蘅蕪”。
兩個字刻在鏡背上。是他當年親手寫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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