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殿空無一人。
廊下的煤爐還在燒著，爐子上坐著一壺水，咕嘟咕嘟冒著白氣。
蘇晚棠貓著腰穿過廊下，推開後殿的側門。
門沒上鎖，冬至白天不鎖內門，這是宮裡的老規矩。
殿內光線昏暗，窗簾拉了一半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檀香味。
蘇晚棠的視線掃過大殿，迅速鎖定那架雕花紫檀屏風。
她繞到屏風背面。
左起第三塊牆磚。
找到了。
磚面上有兩處凸起，極小，不仔細摸根本發覺不了。
蘇晚棠把兩根指頭擱上去，按下，向左旋轉。
半圈。
牆面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“咔”，一塊半人高的石板向內滑開，露出一道窄窄的黑洞。
一股陰冷的黴味撲面而來。
石階向下延伸，目測有七八級，底下隱約透著微光，大約是牆縫裡漏進來的天光。
蘇晚棠彎腰鑽了進去。
密室比她想的小。
西面牆上釘著木架子，架子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匣子、卷軸、布包。
蘇晚棠的目光快速掃過架子。
第二排，右數第西個。
雕鳳紋，右下角有磕痕。
就是它。
她伸手取下匣子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開啟。
匣子裡鋪著一層舊黃綢，綢上擱著兩樣東西：一封對摺的信、一張約巴掌大小的絹帛。
絹帛上是密密麻麻的北狄文。
把信和絹帛取出塞進懷中貼身衣物的夾層裡，再將預備好的空白紙張和絹帛放入匣中，合上蓋子，擱回原位。
位置不能有偏差，她記住了匣子底下的灰塵輪廓，放回去的時候嚴絲合縫地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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