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二十八，深夜。
蘇晚棠正在燈下拆一件舊襖子，洗多了棉絮結塊，得拆開重新彈過才暖和。
青禾匆匆忙忙從院門進來，臉色白得跟紙一樣。
“出事了。”
蘇晚棠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溫叔的急信。”
青禾把一粒蠟丸塞到她手裡。
蘇晚棠捏碎蠟丸，展開紙條。
紙條上的字寫得歪歪扭扭。
內容只有三行。
“韓嶽遇刺，兩名蒙面人，深夜入宅。太后暗樁出手救下，韓嶽左臂中刀、性命無礙。擒一人，另一人咬碎毒囊自盡。”
蘇晚棠的手攥緊了紙條。
“擒獲活口經審訊招認：受裴府家老指派。”
裴丞相動手了。
他雖然被軟禁在府裡不能出門，但裴家經營了幾十年的暗線不是朝廷一紙命令能掐斷的。
家老是裴丞相的左右手，六十多歲的人了，心狠手辣起來比年輕人還利索。
蘇晚棠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天。
裴丞相為什麼殺韓嶽？
兩種可能。
第一種：裴丞相知道蕭珩的身世。
這個可能性不大。
裴蘭漪和韓嶽的事如果裴丞相知道，以他的性格，韓嶽活不過承泰二年。
第二種：韓嶽知道裴紹通敵的某些內幕。
這個可能性大得多。
韓嶽當年是鳳儀宮侍衛，後來被裴丞相越級調到陽泉縣。
陽泉縣是裴家的地盤，裴紹在北疆倒賣軍械走私物資，很多髒東西都是透過陽泉縣中轉的。
韓嶽在那裡當了三年多的兵馬司副使，就算他不想知道，也不可能一點都不沾。
裴丞相殺他，多半是為了滅掉這條線上的活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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