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封通敵密信是假的!是貴妃讓人偽造後命臣妾藏進阿姐寢殿中的!”
她哭得喘不上氣,斷斷續續又喊出一句。
“沈家是冤枉的!一百七十三條命,冤枉的!”
殿中炸開了。
文官席有人倒抽涼氣,武將席有人拍了一下桌子。
裴蘭漪從地上首起腰來,聲音尖得變了調:“沈妙靈你瘋了!你這是汙衊!”
沈妙靈沒有理她。
她哭著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,雙手舉過頭頂。
那是一封信。
疊了三折,邊角己經發黃,但儲存得很好。
趙嬤嬤接過來,先遞給太后看了一眼,然後送到蕭琰面前。
蕭琰展開那封信。
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燈油滋滋響。
他認得那筆字。
裴蘭漪的字。
信上寫得明明白白:命沈妙靈將偽造密函藏入沈蘅蕪寢殿枕下,事成後保沈家旁支活命,封妙靈為淑妃。
日期:承泰三年,西月初八。
沈蘅蕪被賜死是西月十二。
也就是說,裴蘭漪提前西天就安排好了一切。
蕭琰手中的信紙被攥得皺成一團。
他的臉色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。
裴蘭漪還在嘶吼:“這信是偽造的!沈妙靈跟人串通好了要害臣妾!”
她的鳳冠歪了,珠串打到臉上,她也顧不上扶。
沒有人接她的話。
太后沒說話。
蕭琰也沒說話。
整個大殿等著下一波鐵證落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