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跪在原地沒動，轉過頭首視裴蘭漪。
三年來她在銅鏡前練了一千多個夜晚的眼神，此刻全部卸下了偽裝。
那雙眼睛乾淨、冷、亮，帶著三年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露出過的鋒芒。
“貴妃不記得臣妾了嗎？”
蘇晚棠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臣妾姓蘇名晚棠，入宮半年的美人。”
裴蘭漪盯著她的眼睛。
盯了三息。
然後裴蘭漪的臉變了。
那種變化不是一點一點的，是一瞬間的，血色褪盡，嘴唇發白……
她往後退了半步，膝蓋在地上蹭出刺耳的聲響。
她看到了什麼。
蘇晚棠知道她看到了什麼。
三年前含元殿上，沈蘅蕪被押著跪在地上求饒時的那雙眼睛，裴蘭漪曾經低頭看過無數次，確認那雙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熄滅。
現在那雙眼睛又亮了。
蕭琰注意到了裴蘭漪的反應。
他的目光在蘇晚棠和裴蘭漪之間來回了兩個回合。
蘇晚棠感覺到那道目光的重量，但她沒有接。
她低下頭，重新變回了那個溫順低眉的美人。
今晚的戲還沒演完。
她還有最後一擊留給裴蘭漪。
那一擊跟沈家無關。
跟蕭珩有關。
蘇晚棠退回席位，坐下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酒己經涼透了。
她抬起眼皮，隔著大半個殿望向太后簾後的影子。
太后微微側了一下頭。
蘇晚棠放下酒杯。
。捅來后太由，刀一後最，是思意的頭點個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