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琰站起來，走到她身邊，伸手想碰她的手指。
沈蘅蕪沒躲。
他的手搭上來了，指腹握著她的手。
她的手指冰涼。
蕭琰握了一會兒，鬆開了。
他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。
沈蘅蕪己經重新拿起了針線，沒有抬頭。
蕭琰走了。
李順跟在後面，小心翼翼地遞上大氅。
“陛下，回御書房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李順跟了十年的主子，頭一回見蕭琰走路的時候駝著背。
沈蘅蕪在他走後把針線放回了筐裡。
她坐在窗前，手擱在膝頭上，看著院子裡跑來跑去的阿昭。
她對蕭琰不恨了，這是真話。
恨需要在乎。
她己經不在乎他了。
但她需要他。
需要他頭上那頂冠冕帶來的權柄，需要他心裡的虧欠帶來的偏袒，需要他活著、坐在那把椅子上、繼續當一個心裡有愧的皇帝。
這樣阿昭才安全。
所以她不會推開他，也不會接納他。
青禾端著晚膳進來的時候，看見沈蘅蕪己經在給阿昭洗手了，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一模一樣。
“姑娘，皇上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哦。”
“真不管？”
沈蘅蕪擰乾帕子，替阿昭擦乾淨十根手指頭。
“管什麼？他是皇帝，誰管得了他？”
青禾抿了抿嘴，把飯菜一碟碟地端上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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