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昭低頭繼續寫字,寫完一個了抬頭說了一句。
“做壞事就該被懲罰。”
沈蘅蕪點了點頭。
“對。”
她指了指紙上的“正”字。
“你看這個字,每一筆都得端端正正的,歪了就不是這個字了。”
阿昭認真地又寫了一遍。
這一遍寫得比前幾遍都好。
溫叔下午遞了條子進來,只有三個字:“事畢了。”
沈蘅蕪看完把條子燒了,嗯了一聲。
她站在視窗望了一眼宮牆外的方向。
裴家倒了。
徹徹底底地倒了。
從裴錚入閣拜相到今天,整整二十二年。
二十二年建起來的龐然大物,三個月就碎了一地。
她想起紀婉容華去年說過的一句話——這宮裡的水永遠不會清,舊的濁水流走,新的濁水又來了。
裴家是濁水。
那新的濁水呢?
沈蘅蕪收回目光,轉身回去看阿昭寫字。
阿昭這時候己經寫完了一整張紙的“正”字,興沖沖地舉起來給她看。
“娘,我寫了二十個!”
沈蘅蕪接過來數了數。
十九個。
有一個寫到一半被墨水糊了,阿昭大約沒好意思提。
“不錯。”
“那有賞嗎?”
“賞你兩塊紅豆酥。”
“三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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