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蘅蕪站在原地，等他緩過來。
蕭瑜緩了一陣，轉回來，眼圈還是紅的，但表情己經收住了。
“娘娘，照顧好昭弟。他比我能幹，但他也是個孩子。”
沈蘅蕪點了點頭。
“周家的事”蕭瑜猶豫了一下，“母妃那邊，我去勸。周將軍那邊……我儘量。”
沈蘅蕪看著他。
“你勸得了嗎？”
蕭瑜沉默了好幾息。
“勸不了，我也要勸。”
他行了禮，轉身走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回了一下頭。
“娘娘，昭弟那個賑災方案裡有一個地方我覺得可以改一下。他的糧價模型用的是全國均價，但南方的實際糧價比均價高兩到三成。如果加一個地區修正係數，會更準確。”
沈蘅蕪愣了一拍。
“你回去寫下來，我讓阿昭看看。”
蕭瑜點了點頭，邁出了門檻。
沈蘅蕪站在殿裡，看著門外蕭瑜的背影越走越遠。
那個背影在陽光下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，走得不快，步子很穩。
這個孩子跟他娘不一樣。
周貴妃輸了會不甘心，會想盡辦法翻盤。
蕭瑜輸了，他選擇了另一條路。
這條路更難走。
因為他不光要說服自己，還要說服周貴妃，說服周涵，說服整個周家。
憑一個十三歲少年的肩膀，扛不扛得住那個分量？
沈蘅蕪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，如果阿昭將來真的坐上那把椅子，她會替他記住蕭瑜今天說的這些話。
周家在新朝會有一席之地。
這是她欠蕭瑜的。
青禾進來收茶杯的時候，發現蕭瑜的杯子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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