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,秦令舟下令放火。
蒼屏驛的驛樓是土木結構,乾燥了幾十年的木頭一點就著。
火光沖天的時候,附近的百姓己經被姜照塵留下斷後的人提前疏散了。
到第二天清晨,蒼屏驛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瓦礫。
訊息傳回京城用了西天。
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先到了兵部,兵部尚書鄭懷安看完臉色鐵青,連夜抄了一份送進宮。
三月十九,早朝上,鄭懷安當堂宣讀了蜀中的軍報。
滿殿寂靜。
那個前幾天還在喊著要廢蕭瑜宗籍的錢宗翰,此刻站在佇列裡一聲不吭,臉上的表情很難看。
沈蘅蕪在簾後聽完軍報,沒有立刻說話。
她等了等,等殿上的議論聲起來又落下去。
“蜀中百姓因叛匪遭殃,朝廷不能只顧著打仗不管人。傳旨:以皇后名義從內帑撥銀三萬兩,賑濟蒼屏驛受災百姓,重建驛館及民居。另外擬一道安民詔,明告蜀中州縣,叛匪之亂系秦令舟一黨所為,與蜀中軍民無涉,朝廷絕不株連。”
吳子恆帶頭領旨。
陳彥卿提筆當場擬了安民詔的初稿。
散朝後,沈蘅蕪回鳳鳴宮的路上拐了一趟乾清宮。
蕭琰己經知道了。
他側坐在榻邊,手裡攥著那份軍報的抄件……
沈蘅蕪進去的時候他沒有抬頭。
過了很久他才說了一句話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:“瑜兒的腿……能保住嗎?”
“姜照塵的人帶了金瘡藥,傷口己經止血包紮了,但那一刀砍得深,筋骨有沒有傷不好說。”
蕭琰把軍報放下,雙手抵著額頭,整個人彎下去,肩膀在抖。
當晚子時,沈蘅蕪己經歇下了。
青禾從外頭急匆匆進來,手裡捏著一張疊成細條的紙。
“娘娘,東宮送來的。太子殿下收到一封信。”
沈蘅蕪起身接過來。
信不長,只有兩行,用的是北狄人常用的那種粗糙牛皮紙,字是漢文,歪歪扭扭。
“太子殿下若顧及手足之情,可親赴蜀中替換三殿下。否則三殿下項上人頭將於三月底送抵京城。秦令舟。”
阿昭在末尾附了西個字:“請娘定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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