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掉下去。”
“我會水！”
“你什麼時候學的水？”
阿昭眨眨眼，理首氣壯：“顧先生說了，文武雙全，武包括游水。”
沈蘅蕪看了一眼站在廊下乾咳的顧衍。
顧衍立刻把臉轉向別處。
入夜。
宮人們撤了膳，阿昭被青禾帶去東宮安寢，鳳鳴宮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。
沈蘅蕪換了件素色常服，坐在窗前。
腳步聲從殿外傳來。
李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：“皇后娘娘，陛下駕到。”
沈蘅蕪站起來，走到正殿迎駕。
蕭琰也換了常服，手裡提著一罈酒。
“朕想著……大喜的日子，來喝杯酒。”
他的語氣小心翼翼的，像個第一次上門拜訪的客人。
三十西歲的皇帝站在自己皇后的殿門口，居然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不安。
沈蘅蕪讓到一邊。
“陛下請進。”
蕭琰進了殿，把酒放在桌上。兩個人面對面坐著，中間隔了一張八仙桌。
蕭琰倒了兩杯。
沈蘅蕪端起來喝了一口。是竹葉青，入口辛辣，尾調帶甜。
蕭琰也喝了一口。
然後是沉默。
燈花跳了三回，蕭琰才開口。
“蘅蕪，朕知道這個後位來得太晚了。朕欠你的，十輩子都還不清。但朕想試試。”
沈蘅蕪放下酒杯。
“陛下給了臣妾後位，臣妾感念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喜，也聽不出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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