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蘅蕪沒讓他死。
趙西被判流放嶺南，永不赦免。
錦月的安排在十月中旬落實。
沈蘅蕪給了她二百兩銀子，另加一封路引和一份假身份文書，讓她離開京城去南邊過日子。
錦月來鳳鳴宮領東西的時候跪在地上哭了半天。
“娘娘，奴婢這輩子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沈蘅蕪打斷她。“拿銀子走人，別再回京城。”
錦月磕了三個頭，紅著眼走了。
春杏的處置最安靜。
這顆裴蘭漪釘在沈蘅蕪身邊的釘子，被調到了鳳鳴宮做管事宮女。
沒有趕走，沒有懲罰，反而升了職。
這個安排讓不少人看不懂。
青禾也問過，沈蘅蕪只說了西個字“放在眼皮底下。”
春杏接到調令的那天，在鳳鳴宮門口站了很久。
她抬頭看著“坤寧長寧”的匾額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
“進來吧。”沈蘅蕪的聲音從殿裡傳出來。
春杏邁過門檻，跪下。
“奴婢謝皇后娘娘。”
沈蘅蕪手裡拿著一隻紅豆酥，掰了一半給阿昭，剩一半放在碟子裡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替我管鳳鳴宮的日常。賬目、人事、採買，都歸你。”
春杏的頭低著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但有一條。”沈蘅蕪的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區別，不冷不熱。“你以前替誰辦事，我不追究。從今以後，你只替我辦事。要是做不到……”
她沒把話說完。
春杏跪在地上等了一會兒，發現後面沒有了，抬起頭看。
沈蘅蕪己經轉頭去喂阿昭紅豆酥了，根本沒再看她。
溫叔的安排是最後定下來的。
沈蘅蕪給他請了一個內務府總管的名頭，明面上管宮廷採買和工程修繕。實際做什麼，他們兩個心知肚明。
溫叔領到任命文書的那天傍晚，在鳳鳴宮後門站了一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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