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老臣聽完蕭琰的狀況，臉色都不好看。
吳子恆沉默了半盞茶的功夫，開口第一句話是：“娘娘打算如何處置朝務？”
“皇上靜養期間，奏摺由閣臣票擬、我與太子共同批紅。軍國大事走密摺首呈，我過目後轉皇上親決。”
陳彥卿捋了捋鬍子：“名分上說得過去。本朝先例，仁宗朝康懿皇后曾代批常務摺子西十七天，有據可查。但娘娘，朝中若有人拿“後宮干政”做文章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你二位出面。”
沈蘅蕪看著他們，“吳大人在朝堂上鎮著，陳大人把批紅的規矩定下來……”
吳子恆點了點頭。
兩人走後，沈蘅蕪又去了一趟乾清宮。
蕭琰醒了，靠在枕上，臉色比昨天好一點……
“蘅蕪。”他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沈蘅蕪在榻邊坐下，把朝務安排簡要說了。
蕭琰聽完沒反對，只是盯著帳頂出了一會兒神。
“阿昭知道嗎？”
“還沒告訴他。”
“……帶他來看看我。”
沈蘅蕪沒應聲。過了一會兒才說：“等你氣色好些再說，現在這個樣子，嚇著他。”
蕭琰苦笑了一下，閉上眼沒再說話。
傍晚，沈蘅蕪還是帶阿昭去了。
她提前讓李順把殿裡收拾乾淨，藥碗撤走，帷幔拉開透光。
蕭琰換了乾淨的中衣，半靠在墊子上，勉強打起精神。
阿昭進殿的時候腳步慢了。
他站在門檻內側，打量了蕭琰好一會兒。
“父皇病了？”
“嗯，有一點。”蕭琰朝他招手，“過來。”
阿昭走過去，在榻前站定，沒有像平時那樣蹦蹦跳跳。
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東西，放在蕭琰手邊。
“紅豆酥。我留了一塊，給你。壓碎了一點。”
蕭琰盯著那塊碎了角的紅豆酥看了許久，喉結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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