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舊冊子上的印痕一模一樣。
殿中的空氣一下子凝住了。
沈蘅蕪把絹帛放在桌上，低頭看了一遍詔尾的文字。
“若琰不堪，慎可繼之”之後，多了西個字。
“傳位於慎。”
這西個字的墨色比前文略淡，但筆跡一脈相承，看不出明顯的斷痕。
殿裡有人站了起來。
老宗室蕭德的聲音發顫：“先帝……先帝當年真的寫過這樣的詔書？”
蕭慎轉身面向蕭德，語氣平和。
“叔父，先帝擬詔時由李順研墨，近臣秦女官在側。這份副本在崇安陵存了十二年，印泥、絹帛、筆跡皆可驗證。臣今日拿出此詔，並非要引起動盪，只是先帝的意思不能被埋沒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重新落到阿昭身上。
“太子殿下年幼聰慧，臣十分敬佩。但先帝遺詔在此，陛下的皇位來路，宗室有權過問。”
殿裡徹底亂了。
三個宗室老成員同時開口，有附和的，有反對的，聲音攪在一起。
阿昭在主位上一首沒出聲，他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指尖微微發白，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過。
沈蘅蕪站在他身後，看著蕭慎那張溫文爾雅的臉，心裡在飛速轉動。
第一份詔書是假的，用來引她暴露驗證方法。
第二份詔書的印泥是真的，說明蕭慎拿到了太后那瓶摻冰片的硃砂泥。
但詔尾的“傳位於慎”西個字，後加的。
問題是怎麼證明。
沈蘅蕪開口了，聲音不急不慢。
“安陵郡王，本宮只問一件事。”
蕭慎抬眼看她。
“這道詔書的日期，是承泰元年正月初三。”
“是。”
沈蘅蕪看向陳彥卿。
“陳大人，承泰元年正月初三，先帝的起居注上記了什麼？”
陳彥卿從懷中取出一本舊冊，翻到標記的那一頁，當著所有人的面讀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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