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蘅蕪獨自去了乾清宮。
蕭琰己經醒了，靠在軟枕上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李順見她來，立刻退到一旁。
蕭琰看著她，道：“朝議順利嗎？”
沈蘅蕪道：“李順沒告訴你，不許問朝事？”
蕭琰輕輕笑了一下，笑得很虛弱。
“朕猜的。”
沈蘅蕪坐到榻邊，道：“都安排好了。”
蕭琰道：“你總是能安排好。”
沈蘅蕪沒有接這句話。
蕭琰看著窗外，道：“蘅蕪，朕想去一趟玉華殿。”
沈蘅蕪眼神一冷，道：“你現在連下榻都難。”
蕭琰道：“讓人抬著去也行。”
沈蘅蕪道：“不行。”
蕭琰沉默片刻，輕聲道：“那地方，朕想再去一次。”
玉華殿三個字，讓沈蘅蕪胸口舊傷翻起。
當年她在那座殿裡接過賜死詔。
她曾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裡，也曾以為腹中的阿昭會一同死在那裡。
蕭琰看出她的抗拒，聲音更輕。
“朕知道你不願去。”
沈蘅蕪道：“知道就別提。”
蕭琰垂下眼，道：“朕想把一樣東西燒了。”
沈蘅蕪看著他，道：“什麼？”
蕭琰道：“當年的賜死詔副本。”
殿內一下靜了。
沈蘅蕪手指頓住。
蕭琰低聲道：“正本你當年帶走了，副本留在宮檔裡，朕後來取出，藏在玉華殿。”
沈蘅蕪心底翻湧，聲音卻很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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