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聽到這話時，正站在安業坊一間小茶肆外。
她一腳踹開門，把傳話的瘦高男子摁在桌上，茶碗碎了一地。
男子大叫：“我只是聽來的！”
春杏揪住他的後領，道：“聽誰來的？”
男子嘴硬，道：“街上都這麼說！”
春杏抬手給了他一巴掌，道：“街上是你爹，還是你娘？”
男子被打得眼冒金星，嘴角出血，終於哭著道：“城南，有人給錢，讓我們照著紙念。”
春杏立刻讓人搜身，從他靴底夾層裡搜出半張油紙。
油紙上印著四句打油詩，字句粗爛，卻句句往沈蘅蕪身上潑髒水。
春杏看了一眼，道：“印坊的油墨。”
兩個時辰後，城南舊魚市後一間暗印坊被禁軍圍住。
屋內十幾個夥計正忙著印紙，牆邊堆著幾百張未散出去的謠帖。
為首的老書生被拖出來時，還在喊：“皇后專權，天下人都該知道！”
春杏把謠帖摔在他臉上，道：“你拿了誰的錢？”
老書生梗著脖子，道：“老夫一介寒儒，為國發聲！”
春杏笑出聲，道：“為國發聲還收三百兩，你這國挺大方。”
溫叔從後門帶回一隻木匣，裡面整整齊齊放著銀票，票號落印來自長寧大長公主舊府門客盧晉。
訊息送入鳳鳴宮時，已是三更。
沈蘅蕪坐在燈下，聽完只問一句：“盧晉人呢？”
春杏道：“跑了，府裡說兩日前就不見了。”
沈蘅蕪道：“抓他的家僕。”
溫叔道：“已經拿下三人，其中一個供出，盧晉曾說，大長公主不願見朝綱落入沈氏之手。”
蕭昭站在旁邊，臉上血色全無，道：“她還要亂？”
沈蘅蕪道：“有人覺得陛下醒不過來，這便是他們最後一次伸手。”
天亮前，沈蘅蕪親自去了長寧大長公主的幽府。
長寧坐在花廳裡，桌上擺著一盞冷茶，聽完盧晉散謠之事，沒有辯解。
沈蘅蕪道：“姑母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長寧抬眼，道：“盧晉是我的門客，他做這事，我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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