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部尚書剛要提醒儀注，蕭昭已經開口。
“先帝遺命，朕年幼，由皇太后。吳閣老。陳閣老三輔政。”
殿下鴉雀無聲。
蕭昭繼續道：“皇太后聽政，不垂簾，不稱制，內閣票擬，朕親批紅，軍國重事三輔共議。”
吳子恆跪下，道：“臣謹遵先帝遺命，輔佐陛下。”
陳彥卿隨之跪下，道：“臣不敢有私。”
沈蘅蕪也向蕭昭行了一禮，道：“哀家輔政，不奪帝權。”
這一禮讓滿殿臣工心口齊震。
新帝受了禮，沒有慌亂。
他道：“諸卿平身。”
這一刻，他聲音仍帶童音，卻壓住了殿中所有浮動的人心。
登基禮成，萬歲聲響徹太和殿。
蕭昭坐上龍椅，指尖摸到扶手冰冷的金紋，眼前卻閃過父皇倒下那日的血。
他沒有低頭。
散朝後，幾名老臣在宮道上低聲議論。
“太后不垂簾，倒是出人意料。”
“也許只是做給天下看。”
“孩子九歲，能撐幾日？”
溫叔從拐角走過，拄著手杖，笑眯眯地問：“幾位大人說誰能撐幾日？”
那幾人臉色大變，連忙行禮。
溫叔道：“老奴耳背，聽不太清，要不幾位去鳳鳴宮說給太后聽？”
幾名老臣汗都下來了，連聲說不敢。
溫叔笑道：“那就好，省得太后娘娘國喪裡還要費茶。”
當夜，蕭昭搬入乾清宮。
蕭琰的舊物已撤去大半，只留下龍案。書架和一方磨舊的玉鎮紙。
蕭昭坐在龍案後，久久沒有動。
沈蘅蕪進來時，他正在看那支硃筆。
她道：“害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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