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弦抬頭看向這個九歲的皇帝，眼裡有點嘲意。
“陛下，您真以為自己坐穩了？”
陳安怒道：“放肆！”
蕭昭沒有動怒，只問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謝弦道：“我知道你的來處。”
院中所有人臉色變了。
沈蘅蕪目光驟冷。
謝弦盯著蕭昭，道：“九年前，有個女人從亂葬崗棺材裡爬出來，懷裡抱著個剛出生的孩子。”
蕭昭的臉白了。
謝弦笑意更明顯：“若天下知道新帝當年出生在亂葬崗，知道靜水庵裡曾有一具假屍，知道舊宮嬪死而復生，你們猜，宗室會怎麼說？”
沈蘅蕪起身。
她走到謝弦面前，抬手便給了他一記耳光。
這一掌重得謝弦嘴角立刻見血。
沈蘅蕪道：“繼續。”
謝弦被打得偏過頭，笑聲停住。
沈蘅蕪又道：“你以為拿這個嚇哀家，哀家便會慌？”
謝弦喘著氣，道：“太后當然不慌，太后連先帝都敢恨，怎麼會怕一個死人堆裡的舊事。”
沈蘅蕪道：“阿昭是先帝親子，宗譜已錄，沈家舊案已平，裴氏構陷已明，你想拿當年的冤案來打今日的新帝，腦子倒是跟你主子一樣爛。”
蕭昭抬頭看她，眼眶微紅，卻沒有落淚。
沈蘅蕪轉向陳安，道：“搜他的住處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禁軍從謝弦床板夾層裡搜出一封未寄出的血書。兩張舊地形圖。一枚烏骨商盟殘印。
血書上寫著的內容，正是要借新帝出身攻擊皇位正統。
蕭昭看完，手背青筋浮起。
“你們要在國喪裡把朕拖下龍椅。”
謝弦道：“幼帝本就坐不穩。”
蕭昭抬眼看他，道：“朕坐不穩，也輪不到你們這些陰溝裡的人扶別人上來。”
沈蘅蕪看著謝弦，道：“誰收買你？”
謝弦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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