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稚嫩卻極具威嚴的聲音響起。
沈蘅蕪從暗門走出，九歲的蕭昭跟在她身側，步履沉穩。
杜行川看著蕭昭，惡意翻湧：“小皇帝也來聽我這個叛徒哭喪？”
蕭昭沒有被激怒。
“你說朝廷欠你，卻不敢去太和殿鳴冤，因為你知道自己殺了無辜的人！”
“你說想重建青刃，卻先燒了舊旗，因為舊旗上的誓言會戳穿你的虛偽！”
“你根本不敢認父親留下的規矩，你只敢拿他的死，來替你的貪婪遮醜！”
杜行川眼底血絲暴漲，鐵鏈被扯得幾近繃斷。
蕭昭一步未退。
沈蘅蕪看著兒子，眼中壓著極深的情緒。
陸明霜趁機將銅釦推到杜行川面前：“說！歸鴉是誰！”
杜行川盯著銅釦，緊繃的脊骨終於頹然塌下。
“裴月箏。”
地室裡驟然死寂。
沈蘅蕪眼神極冷：“裴家人？”
杜行川大口喘著粗氣：“裴氏旁支。裴家倒臺那夜，她提前從後門逃了。”
溫叔臉色大變：“她是裴蘭漪身邊的賬房女官！名冊上分明寫著投井死了！”
杜行川笑得絕望：“她沒死，活得好好的。”
沈蘅蕪問：“為何叫歸鴉？”
杜行川道：“她說裴家人死得太乾淨，總要有隻鴉回來啄骨。”
蕭昭眼底怒意翻湧：“害死這麼多人，就為替裴家報仇？”
杜行川忽然轉頭，死死盯住沈蘅蕪。
“她說沈家一百七十三條命，還抵不夠裴家的債。”
“她要你再嘗一遍失去至親的滋味。她要從蕭昭開始殺起！”
蕭昭臉色瞬間煞白，怒得雙眼通紅。
沈蘅蕪一步上前，猛地抬手。
“啪！”
一記極重的耳光，狠狠扇在杜行川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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