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聞峻道：“若兄弟弒君，臣親手拿他；若有人借他之名弒君，臣也親手拿他。”
沈蘅蕪道：“好。”
吳平章繼續查藥童名冊。
四名臨時藥童中，兩名仍在太醫院，一名調去南苑後病退，唯獨顧聞嶺這一欄被抹除。
而那名被重寫上去的藥童，名叫周青奴，籍貫江南姜氏佃戶村。
蕭昭道：“姜氏。”
沈蘅蕪道：“鏡湖舊盟又露尾巴了。”
陸歸鴻查白鶴舊檔，很快補上一筆。
周青奴此人確有其人，但承泰九年便死於江南瘟疫，戶籍卻在承泰十年被遷入京城。
沈蘅蕪下令：“查顧聞嶺骨灰罈。”
顧聞峻僵了一下，很快道：“臣親自去。”
蕭昭道：“朕與你同去。”
沈蘅蕪道：“你留府衙。”
蕭昭看向她。
沈蘅蕪道：“有人把信送到你桌上，說明他們盯著你動，你此刻一動，顧家祖墳路上就會有第二個局。”
顧聞峻道：“臣一人去足矣。”
沈蘅蕪道：“陸歸鴻與你同去，陳安派二十人暗隨，不挖墳，只取壇。”
顧聞峻領命而去。
他走後，蕭昭問：“母后懷疑顧聞嶺活著？”
沈蘅蕪道：“不只懷疑他活著，還懷疑他就在江南線裡。”
蕭昭道：“那顧聞嶺可能是青先生身邊的人。”
沈蘅蕪道：“或鏡主手裡的人。”
日落時，顧聞峻回來了。
他帶回的不是骨灰罈。
而是一隻空壇。
顧家舊宅存放骨灰的暗櫃被人撬開，壇中骨灰被換成了紙灰，紙灰裡夾著一枚香灰封片。
封片上帶龍涎香。
顧聞峻跪在堂下，眼睛紅得可怕：“臣有罪，顧家舊宅早被人動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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