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。”
極輕的機括聲響起,匣底緩緩彈開一線。
青禾死死捂住嘴,眼淚瞬間湧出:“真的有!”
沈蘅蕪心口的寒冰終於裂開一道縫。
蕭昭親手抽出夾層。
裡面沒有遺詔,也沒有血書,只有一塊半掌大小、邊緣燒黑的殘缺鐵片。
鐵片極沉,上面赫然刻著兩個字:免死。
顧聞峻失聲驚呼:“免死鐵券?!”
陳安駭然:“先帝怎會將此物藏於太廟地宮?”
蕭昭託著鐵券,拂去鐵鏽。
沈蘅蕪接過鐵券,翻看背面。
背面殘留著半個被火燒燬的水波紋,以及一角篆印。
她眼底寒意凜冽:“匣外留字,匣內留空。真鏡主以為拿走了明面上的東西,就能逼我們方寸大亂。”
首領臉上的得意蕩然無存,瞳孔劇震:“不可能……”
蕭昭走過去,俯身:“回去告訴你的鏡主,下回讓她親自來送死!”
沈蘅蕪轉身,盯住縮在角落的老太監劉忠,“誰給你的長寧舊令?”
劉忠嚇得連連磕頭:“是一個女尼!披著灰斗篷,左手戴佛珠,聲音極啞!”
女尼?佛珠?
青禾脫口而出:“淨慈庵的慧真老尼!她早年在鳳鳴宮伺候過香事,管過凝雲閣的香料!”
鳳鳴宮、凝雲閣、淨慈庵、內書監。
所有廢棄的脈絡,被鏡主重新接死。
蕭昭厲聲下令:“陳安,封死淨慈庵活捉慧真!顧聞峻,押方元濟入御前殿!”
“慢著。”沈蘅蕪叫住陸歸鴻,“留一隊人守太廟。地宮不封,訊息不洩。”
陸歸鴻一怔。
沈蘅蕪將紫檀匣重新合攏,撥弄著火盆裡的殘灰:“她既搭了臺,本宮若不裝作方寸大亂,豈不辜負了她這場戲?”
蕭昭眼底燃起亮色:“母后要將計就計?”
黑衣首領被死死拖走,絕望的嘶吼迴盪在甬道:“你們找不到鏡主的!永遠找不到!”
蕭昭充耳不聞,只將那塊免死鐵券舉到火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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