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頓時譁然!
沈蘅蕪眼神驟然一沉。
蕭昭冷聲質問:“你手裡還有一卷?”
蕭鐸滿臉溝壑都在得意地發顫,笑得極其猖狂:“陛下該問,先帝當年到底留了幾卷!你以為殺了幾個人,便能坐穩那張龍椅?”
他親手抖開卷軸。
同樣的明黃御絹,同樣的硃紅國璽,連字跡都與周煥身上那捲分毫不差!
蕭鐸高聲宣讀:“廢蕭昭帝位,另擇宗室賢王承統!諸位宗親,先帝遺命在此,還不跪下!”
立刻有幾個死忠跪地高喊:“請太后還政!請新帝退位!”
沈蘅蕪忽然笑了。
那笑聲極輕,卻透著掌控全域性的輕蔑。
“青禾。”沈蘅蕪微微偏頭,“把周煥身上那捲,拿來。”
兩卷一模一樣的黃絹廢詔,被並排鋪展在眾人眼前。
沈蘅蕪指著卷尾的國璽,揚聲冷喝:“諸位不是要驗詔嗎?那便睜大眼睛看清楚!這兩卷廢詔,國璽落印的位置、深淺、角度,竟分毫不差!”
蕭鐸的臉色,終於變了。
“先帝病重用印,絕無可能在兩次蓋章時,壓在完全相同的位置。”沈蘅蕪步步緊逼,“除非,是有人拿了同一張蓋過真璽的空白卷尾,裁成兩半,再偽造廢帝之語!”
她一把抓過燭臺,將火光貼近兩張黃絹的邊緣。
“看這裡!兩卷絹邊,各少半根御用金線,斷口完全吻合!”
青禾立刻上前,將兩張黃絹的邊緣對接合攏。
那斷開的金線,竟嚴絲合縫地拼成了一條完整的金龍暗紋!
院中宗室,死一般寂靜。
蕭鐸的老臉瞬間慘白如紙,雙腿一軟,重重跌坐回太師椅上。
“唰!”
蕭昭一步跨上前,一把抓起那拼湊的假詔,狠狠甩在蕭鐸臉上!
“這就是你的先帝遺命?!”蕭昭的怒火徹底爆發,聲若雷霆,“拿裁開的假詔愚弄宗室,拿太妃性命煽動兵變!蕭鐸,你是不是嫌自己九族太多,想讓朕幫你湊個整?!”
眼看大勢己去,蕭鐸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的狠戾。
“太后巧舌如簧,那敢不敢讓皇上當場滴血認親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