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蘅蕪卻輕飄飄吐出三個字:“吳平章。”
吳平章提著醫箱上前,取出一隻小銀勺,挑出些許白色粉末。
蕭鐸警覺後退:“你做什麼?!”
“救你這張老臉。”吳平章淡淡道,“可惜,救不回來。”
吳平章將半勺粉末投入碗中。
粉末入水,水面微翻。
只幾個呼吸,碗底兩團死寂的血忽然散開。
紅色迅速交纏,徹底融成一片!
院中的叫囂聲,猶如被死死掐住了脖子,戛然而止。
蕭鐸的笑僵在臉上。
“白礬。”吳平章端起碗,“太醫院常用之物,淨水、收斂、辨汙。”
他冷眼看向蕭鐸:“所謂血不相融,是碗壁被人提前塗了清油。血珠被油膜裹住,別說陛下與宗室,便是親生父子,也照樣不融!”
全場死寂。
方才喊廢帝的宗親,一個個臉色發青,恨不得將頭埋進泥水裡。
蕭昭終於開口,聲音冷得壓住滿院雨聲。
“方才誰喊廢偽帝,站出來。”
無人敢動。
蕭昭指尖一揮:“陳安,按名單抓。”
禁軍如狼似虎衝入人群,將喊得最響的西人死死按在泥水裡。
“押下!”蕭昭看都不看他們,“查田契、查府兵、查銀賬!涉兵變者,抄家!”
宗親們徹底嚇破了膽,伏地哀嚎求饒。
蕭鐸撐著柺杖,再也站不穩。
沈蘅蕪踩著雨水,走到蕭鐸面前。
她抬腳,狠狠踩住那張被甩落泥水的假廢詔。
“蕭鐸,你這一輩子,壞得都不夠聰明。”
蕭鐸喉中發出破碎的喘聲:“沈氏……宗室不會服你!天下也不會服一個亂葬崗裡……”
“唰……”
寒光出鞘,滿院皆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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