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藥市火還沒滅，西郊大營的軍令己經出了城。
蕭昭披風后背燒出破洞，肩頭纏著白布，仍舊忍痛翻身上馬。
吳平章拎著藥箱追了兩步，氣得險些摔倒：“皇上！燙傷絕不能吹夜風！”
蕭昭頭也不回：“朕若不去，長寧姑祖母就要被葉清禾拿去祭天了。”
沈蘅蕪坐進車輦，隔簾沉聲道：“吳平章，替他上藥裹緊，外披軟甲。”
陳安帶禁軍開道，陸歸鴻率白鶴暗衛先行探路。
顧聞峻點了二百精銳，弓弩、鉤索、短刀全數配齊。
陸明霜換了窄袖勁裝，刀鞘束在背後，翻上馬時只留下一句：“後山給我。”
沈蘅蕪看向她：“後山是絕壁。”
陸明霜勒緊護腕，眼神銳利：“正因是絕壁，葉清禾才不會派重兵。”
落雁峰藏在黑雲後，峰影尖利，越近越顯得壓人。
深夜疾馳，西郊大營火炮營終於趕至落雁峰下。
十二門銅火炮被牛馬拖拽著，炮車輪子碾過泥地，發出沉悶滾響。
炮營統領薛敬滿身泥水，見御駕當即跪倒：“臣薛敬，奉懿旨調炮營至落雁峰南麓。炮彈一百二十枚，火藥三十箱，炮手六十人，皆到！”
蕭昭翻身下馬，親手扶起他：“朕只問一句，山頂能不能打？”
薛敬眼底全是血絲：“能！南麓有緩坡，炮口可抬三分。給臣半刻校準，能打山頂外圍。”
“外圍。”沈蘅蕪走下車輦，踩著泥水來到炮車旁，“葉清禾挾持長寧，絕不能轟祭臺正中。”
薛敬立刻領命。
落雁峰腳下，葉氏私兵早己設了拒馬與木柵。
山道極窄，僅容兩騎並行。
若依常法強攻，禁軍爬到祭臺至少要拿數百條人命填。
而此時的山頂舊祭臺上，火光己連成一圈。
長寧大長公主被死死綁在石柱前，髮髻散亂，臉色慘白。
葉清禾就站在她身後。
她穿著素白宮裝，髮間只簪一支舊鳳釵。
那張保養極好的臉上，此刻全被積壓了二十年的怨毒填滿。
柳扶枝立在她側後，手中緊緊捧著一卷宗牒。
祭臺西周有百餘私兵，北狄殘部守在火油桶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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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空夜裂撕間瞬響巨天驚聲三
。震烈劇地泥腳山，舌火的目刺出噴口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