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貴太妃那句“真鏡主就在你身邊”，像一根冰針，扎進滿殿所有人的喉嚨。
沈蘅蕪緩緩抬手，聲音冷硬。
“萬壽殿所有人，按席位原地登記。今日誰說過什麼，誰離過席，誰碰過香爐酒盞，一字不漏記下！”
顧聞峻抱拳領命：“是！”
蕭昭端坐御座：“女眷由青禾、春杏查驗。宗親由陳安看押。北狄使團，半步也不許邁出大殿！”
沈蘅蕪轉身，目光如刀，寸寸刮過滿殿驚懼的朝臣。
“哀家今日只說一次。”
“誰清白，哀家保他。誰心裡有鬼，趁早把脖子洗乾淨！”
撲通連聲，數十名官員當場跪伏在地。
沈蘅蕪轉身離殿。
蕭昭立刻起身：“母后，兒臣隨您回宮。”
“不必。”沈蘅蕪腳步未停。
“你留在御前殿盯住審訊。今日所有口供，先過你的眼，再送鳳鳴宮。”
沈蘅蕪回頭看他，眼神極穩：“阿昭，你是皇帝。越亂，你越要坐在最高處。誰想看你慌，你就偏要讓他看清楚，大梁的新帝不是嚇大的。”
蕭昭攥緊雙拳，重重低頭：“兒臣遵旨！”
沈蘅蕪轉身踏出萬壽殿。
冷風撲面，她才發覺掌心己勒出血痕。
從亂葬崗到今日，她身邊的宮人一層層換過，留下的全是親手篩過的心腹。
真鏡主就在她身邊？
好。那就讓她親手扒下這層皮，看看是誰裝了這麼多年！
回到鳳鳴宮，宮門己然落鎖。
沈蘅蕪跨入正殿，聲音冷透。
“把閒雜宮人全部屏退。傳令白鶴暗衛，死封正殿殿頂與門窗。沒哀家的死令，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！”
青禾心口猛地一跳，立刻轉身清場。
片刻後，殿門轟然合上。
殿內只剩沈蘅蕪、青禾，以及……
一個站在殿門內側的掃地老嬤嬤。
灰衣，白髮，背微駝，手裡攥著一把竹掃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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