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昭一句“兒臣想立後”，讓太和殿安靜得可怕。
沈蘅蕪看著他。
中宮久懸，前朝遲早要藉此生事。
後宮，從來都是前朝伸向皇權的暗門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沈蘅蕪眼神微沉。
蕭昭抬眼，聲音極穩：“想好了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前朝新貴剛得重用，舊族剛被壓下。若中宮久空，遲早有人借國本生事。與其讓他們暗中相爭，不如兒臣親自開這個口子。”
沈蘅蕪心頭微動。
不被催著走，而是將風浪引到明處。
這才是她教出來的皇帝。
“可以選秀。”沈蘅蕪緩緩點頭，隨即冷聲補上，“但這場選秀，哀家親自把關。”
蕭昭毫不猶豫：“兒臣正有此意。”
第二日，大選開啟。
京中三品以上官員、邊軍功臣之女，皆可入冊初選。
旨意一齣，滿朝震動。
三日後，初選名冊送入鳳鳴宮。
青禾捧著名冊低聲道：“太后娘娘，禮部初篩後共留二十八人。禮部尚書之女葉清霜，也在冊中。”
沈蘅蕪指尖一頓。
沈蘅蕪翻開卷頁：“年十七，母出江南顧氏，曾在淨慈庵外院養病半年。”
青禾臉色微變。
淨慈庵！那地方才剛從舊案裡拔出來。
“禮部敢把這名字遞進來，是覺得哀家瞎了？”沈蘅蕪眼神瞬間冷了。
青禾立刻跪下：“奴婢這就去拿禮部尚書問罪！”
“不急，留著看。”
沈蘅蕪合上名冊，將葉清霜的卷頁抽出。
“還有一人，邊軍大將軍武策之女，武明月。”
沈蘅蕪翻到下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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