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門外的血腥氣還未散盡，宮中燈火已亮到天明。
顧聞峻呈上的黑皮賬冊，被蕭昭一頁頁翻開。
每翻一頁，殿內就冷一分。
內閣次輔韓敬之。
戶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曹文遠。
兵部左侍郎入閣參預軍機的嚴嵩年。
這三個名字，一遍遍出現在密賬裡。
烏骨商盟的黑銀，北狄馬票，京畿大營換防銀，甚至承天門朝貢大典的宮門值守名單，全與這三人有關。
滿殿大臣跪伏在地，連呼吸都不敢重。
沈蘅蕪坐在珠簾後……
沒有朝中重臣開門遞刀，北狄刺客怎敢在承天門藏兵？梁昆怎能收受巨賄還安然無事？
“陳安。”蕭昭聲音冷如寒鐵。
“臣在！”
“帶禁軍分三路，查抄韓敬之、曹文遠、嚴嵩年三府。封門、封庫，府中一隻鳥也不許飛出去！”
“臣領旨！”
“顧聞峻。”
“臣在！”
“帶錦衣衛隨行，先拿人，後抄證。誰敢燒賬、吞信，格殺勿論！”
蕭昭將密賬重重拍在御案上。
“陸歸鴻，白鶴暗衛死封三府地窖、水井、祠堂。”
陸歸鴻抱拳：“臣遵旨！”
殿內跪著的官員臉色慘白，無人敢求情。
蕭昭站起身，玄甲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。
“傳旨，三司連夜入宮。今日不等天亮，朕要看見人證、物證、口供！”
宮門大開，鐵騎如洪流湧出。
京城一夜無眠。
韓府。
韓敬之披衣坐在書房，臉色陰沉，正將半摞信紙扔進火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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