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蘅蕪眉頭一皺。
“屬下跟了翠屏一路，她進糧行待了半個時辰。出來時，袖中多了一封信。屬下未能截獲，但看清了信封上，蓋著永豐糧行的暗記。”
沈蘅蕪沉默了。
永豐糧行，那可是京城黑市糧商的頭子！
世家往宮裡塞人，同時又跟黑市糧商暗中勾連。
這兩件事放在一起，怎麼看都透著一股陰謀味道。
就在這時，武明月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。
她抱著一摞內務府的賬冊，臉色難看極了。
“太后，臣妾查了內務府近三月的賬冊，發現他們動手腳了！”
她將賬冊重重攤開，指著其中幾行硃砂批註。
“後宮的米糧、布匹、炭火供給，比陛下離京前足足少了三成！臣妾一路追查下去，發現是柳逢春授意內務府的人刻意剋扣的！”
沈蘅蕪接過賬冊，目光一掃，瞳孔微縮。
“他這是故意的。”
“對！”武明月咬牙切齒，“剋扣後宮用度，製造物資短缺，逼著宮裡人心惶惶！到時候太后為了平息後宮怨氣，就不得不同意採選秀女。因為世家新人入宮，必然會帶大批豐厚的嫁妝，這等於變相給後宮輸血！”
“好算計啊。”
沈蘅蕪將賬冊合上，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“拿後宮女眷的吃穿用度做籌碼，逼哀家就範。柳逢春這個人，比陳淵陰險十倍。”
武明月急道：“太后，臣妾要不要現在就帶人去拿下內務府的那幫狗奴才？！”
“不行。”
沈蘅蕪斷然拒絕，聲音冷若冰霜。
“現在動，柳逢春立刻就會反咬一口，說太后殘害忠良，正好給他遞了藉口。前線的仗還沒打完，後方，絕不能亂。”
武明月咬了咬唇，滿臉不甘：“那後宮的短缺怎麼辦？連著幾天剋扣，底下宮人們已經開始抱怨了。”
“開內庫。”
沈蘅蕪說得乾脆利落，擲地有聲。
武明月一愣：“太后，內庫可是您的私庫……”
“開！”
沈蘅蕪站起身，走到窗前……
“哀家的私庫，夠整個後宮吃三年！柳逢春想讓宮裡人餓肚子，以此來逼哀家低頭？哀家偏不讓他如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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