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太后，此木偶表面塗有慢性毒藥‘纏絲散’，長期接觸可致人臟腑衰竭。”
“此毒極為罕見，非宮中太醫院所有，多流通於民間黑市。”
沈蘅蕪點了點頭，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“纏絲散。哀家記下了。”
她抬起眼，冰冷的目光直刺韓青青。
“韓姑娘，你方才說，是看見有宮女在皇貴妃席間徘徊，才稟報哀家的？”
韓青青強裝鎮定，點頭道：“是。”
“那哀家問你。”
沈蘅蕪微微前傾，目光如刀。
“你一個養在深閨的女子，隔著那麼遠，如何一眼就認出那是北狄的詛咒術？甚至連葉清霜的舊例都搬出來了？”
韓青青一愣，背上滲出冷汗。
“臣女……臣女曾在書中讀過……”
“書？”沈蘅蕪冷笑出聲，“大梁境內，記載北狄薩滿詛咒術的書籍只有一本，藏在翰林院密檔庫，需三品以上官員持令牌方可調閱。”
“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，是怎麼讀到的？”
韓青青臉色刷地白了。
沈蘅蕪根本沒給她喘息的機會，步步緊逼。
“還有，這木偶上塗的纏絲散，吳太醫說了，民間黑市才有。”
“你自以為淨過手便萬無一失。可哀家注意到，你的右手護甲上，有一層淡淡的油脂光澤。”
她抬起手。
“青禾，取韓姑娘護甲！”
韓青青瞳孔驟縮，猛地攥緊拳頭，死死將手縮排袖中！
這個下意識的動作，滿殿命婦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怎麼？”沈蘅蕪語氣森寒，“韓大學士教出來的女兒，連讓哀家看看護甲都不敢？”
韓崇文在席間再也坐不住了，連滾帶爬地撲出來。
“太后！小女只是驚慌……”
“驚慌？”
沈蘅蕪厲聲打斷他。
“她若真驚慌，該是第一時間辯解，而不是把手藏起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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