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昭回京後，養傷整整兩月。
這兩個月裡，他每日清晨雷打不動地坐在乾清宮批摺子。
朝政重新回到皇帝手中。
沈蘅蕪也終於從那根緊繃了數月的弦上鬆了下來，退居慈寧宮，過起了半隱退的日子。
但後宮的格局，卻在這天早朝上，被一枚石子激起了千層浪。
“陛下，中宮空懸已久，社稷不可無國母。”
禮部暫署尚書方允之出列，拱手進言。
“臣以為，皇貴妃武氏在陛下親征期間，鎮守後宮、肅清叛逆，功績卓著，堪當國母之任！”
此話一齣，朝堂瞬間安靜。
蕭昭沒說話，目光深沉地掃過群臣。
他心裡清楚，方允之這番話看似仗義執言，實則是在替他試探朝堂百官的態度。
果然，話音剛落，文淵閣大學士韓崇文就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，臣有不同意見。”
韓崇文拱手，語氣不疾不徐。
“皇貴妃武氏固然功高，但出身武將，性情剛烈。母儀天下者，當以溫婉端莊為先。”
他微微抬眼，聲音恰到好處地傳遍大殿。
“臣女韓青青，自幼習女德，知書達理，性情溫婉，堪配中宮。”
滿殿譁然。
文臣武將交頭接耳，目光在韓崇文和方允之之間來回游移。
蕭昭面色不變，只淡淡甩出一句：“立後之事，容後再議。退朝。”
散朝後，蕭昭直奔慈寧宮。
沈蘅蕪正在佛堂裡捻珠誦經，聽到腳步聲也沒睜眼。
“母后。”蕭昭在她對面坐下，語氣透著煩躁。
“朝堂上的事，哀家聽說了。”沈蘅蕪睜開眼，語氣平淡。
“韓崇文這老狐狸，趁兒臣剛回朝就跳出來搶話語權。”蕭昭冷笑，“他就是看準了兒臣不敢輕易開罪文官集團。”
沈蘅蕪放下佛珠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心裡屬意誰？”
“武明月。”蕭昭幾乎沒有猶豫，“兒臣不在京時，她和母后一起扛住了後宮，扛住了世家逼宮，扛住了宗室作亂。這份膽識和忠心，滿朝文武有幾個比得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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