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到永巷時，沈蘅蕪正盯著李太嬪那間排房的破敗門框出神。
她沒有立刻動身。
“青禾，去承乾宮，把孫太醫的診脈方子原件扣下。”
青禾身形一閃，沒入晨霧。
沈蘅蕪轉頭，目光冷冽地掃向武明月。
“你先回長春宮，取鳳印和禁軍令牌。”
“半個時辰後，帶人把承乾宮給哀家圍了，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。”
武明月會意，沒有多問半個字，屈膝一禮，轉身便走。
永巷的晨風裹著陳年的黴味撲面而來。
沈蘅蕪上了軟轎……
承乾宮正殿。
方寶林歪在拔步床上，面色蠟黃。
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紅疹，連脖頸處都蔓延成了一片駭人的暗紅。
貼身宮女翠竹端著藥碗，見沈蘅蕪跨過門檻，雙腿一軟，撲通跪在青磚上。
“太后恕罪，主子身子不爽，沒能迎駕……”
沈蘅蕪連眼皮都沒抬，徑首走到榻前。
方寶林掙扎著要起身……
“躺著。”
沈蘅蕪探出兩根戴著赤金護甲的手指，搭在方寶林腕上。
三息之後，她收了手。
脈象虛浮而澀，沉在骨子裡。
絕非尋常風寒的浮緊脈。
“孫太醫開的什麼方子？”
翠竹跪在地上，頭都不敢抬：“回太后，孫太醫說是風寒入體，開了疏散風熱的藥。”
青禾適時上前，將扣下的脈案原件雙手奉上。
沈蘅蕪翻開。
荊芥、防風、薄荷、連翹。
中規中矩的傷寒方子，挑不出半點錯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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