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……祖宗……”
當這兩個字從德高望重的老張嘴裡，用一種近乎於見了鬼的顫音吐出來時，整個“尋跡”科辦公室的空氣，彷彿被抽成了一片真空。
所有人都石化了。
李凱手裡的奧利奧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趙小虎正準備敲程式碼的手指，僵在了鍵盤上方，擺出一個蘭花指的詭異造型。
劉壯壯張大了嘴，表情和他家樓下那隻看到骨頭就合不攏嘴的哈士奇一模一樣。
跪了？
他們德高望重、脾氣火爆、連局長都敢當面頂撞的物證科大佬張叔，給一個五歲的小奶娃跪了？！
雖然只是個腿軟的趔趄，但那姿勢，那眼神，那聲顫抖的“祖宗”，資訊量大到足以讓在場所有人的CPU瞬間燒乾！
“張……張叔……您這是……膝蓋滑囊炎犯了？”
李凱結結巴巴地找了個最科學的理由，試圖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世界觀。
老張沒理他，他只是失魂落魄地撐著地，抬起那張慘白如紙的老臉，死死地盯著歲歲，
眼神里是敬畏、是恐懼，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“小……小祖宗……您……您說得對……”
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，“那臺……那臺從德意志進口的雷射切割機……炸了……隔壁警犬隊的狗……全都瘋了……”
他每說一個字，辦公室裡的溫度就彷彿下降一度。
如果說歲歲之前那番“養屍木”的言論是天方夜譚的玄幻故事，
那麼老張此刻帶來的現場首播，就是一記響亮無匹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了在場每一個唯物主義戰士的臉上。
火辣辣的疼。
“炸……炸了？一百多萬的機器啊！”
“狗瘋了？我早上還餵過‘黑豹’火腿腸，它可聽話了！”
“我的媽呀……我剛才還笑話她……我不會被什麼東西纏上了吧？”
辦公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，竊竊私語聲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慌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聚焦到那個小小的身影上。
這一次，再也沒有人敢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小孩。
那身小小的道袍，那兩個可愛的揪揪，在她那雙古井無波的清澈眼眸襯托下，非但不再顯得滑稽，反而透出一種高深莫測的神秘感。
歲歲看著半跪在地上，世界觀己經崩塌成一地碎片的老張，小臉上並沒有得意的神色。
她只是從自己的小布包裡，拿出那張早就準備好的“安神符”，遞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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