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“破陣”兩個字從歲歲那張粉嫩的小嘴裡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出來時，整個博物館展廳的空氣，都彷彿凝固了。
破陣？
怎麼破？
拿警棍敲碎這塊價值連城的“長樂璧”嗎？
還是……用槍？
在場的所有警察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臉上都寫滿了茫然。
他們是抓捕、審訊、追蹤的專家，但“破陣”這個業務，顯然己經超出了他們的職業技能範圍。
這感覺，就像讓一個頂級的外科醫生去修理太空梭的發動機，專業完全不對口啊！
秦峰是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。
他看著展櫃裡那塊被黑氣盤踞、景象駭人的古玉，又看了看自己懷裡這個小臉嚴肅、眼神堅定的女兒，心中己然做出了決斷。
事到如今，科學己經指望不上了。
他唯一的依仗，只有玄學。
“怎麼破？”他低頭，用一種近乎平等的、探討戰術的語氣，詢問著歲歲。
這一刻，他己經完全將她當成了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的“戰友”，而不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孩子。
“不能強行破壞。”
歲歲搖了搖頭，小臉上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要凝重。
“這個‘五鬼搬運陣’己經和五個陣腳、五個生魂，以及這塊‘長樂璧’本身的靈氣，融為了一體。
它就像一個被吹得很大的氣球，你現在一槍打爆它，或者一錘子砸碎它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努力想找一個通俗易懂的比喻。
“那就像……把一個裝滿了‘shi’的氣球在你們家客廳裡引爆，後果……你們自己想吧。”
裝滿了“shi”的氣球……
在客廳裡引爆……
這個比喻，簡單、粗暴，卻又形象到令人髮指。
在場的所有人，包括秦峰在內，腦海裡瞬間都有了畫面。
那股濃郁的、粘稠的、鋪天蓋地的……
“嘔——”
角落裡，剛剛才把胃吐空的李響，再次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嘔。
幾個年輕警員的臉，也瞬間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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