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“雲頂天宮”那金碧輝煌、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壓抑的公寓裡出來，己經是華燈初上。
秦峰抱著歲歲，快步走進電梯。
首到那厚重的、鍍金的電梯門，緩緩合上，
隔絕了門外經紀人王哥那張充滿了擔憂與困惑的臉。
秦峰才感覺，自己那顆因為極致的激動與震驚而劇烈跳動的心臟，稍微平復了一些。
他低頭，看著懷裡那個正晃悠著兩條小短腿，小臉上寫滿了嚴肅的女兒。
“歲歲，”
他的聲音，因為強行壓抑著情緒，而顯得有些沙啞和顫抖，“你剛剛說的……都是真的？”
“媽媽的味道，你……你真的聞到了？”
“嗯！”
歲歲重重地點了點頭，她的小臉上，再也沒有了平時的軟萌和天真，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與她年齡完全不符的、冷靜到可怕的專業與篤定。
“千真萬確！”
她伸出小手指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又指了指自己懷裡那隻正在閉目養神、彷彿入定了老僧一般的玄寶，
用一種“我們是專業的，請你相信我們”的語氣，說道：
“爸爸，我的鼻子，是經過師父用‘尋龍尺’和‘天地靈氣’開過光的‘靈鼻’，專門用來聞各種‘氣’的！
而玄寶，它活了一千多年，對血脈的氣息，比世界上最精密的儀器還要靈敏！”
“我們兩個，都感覺到了！”
“就在那幅畫裡！有媽媽的味道！雖然很淡，很淡，但絕對錯不了！”
她頓了頓，小臉上，露出了一個讓秦峰心頭一顫的、燦爛的笑容。
“而且，那味道，很‘新鮮’！就像……就像是清晨剛剛開放的花朵一樣，充滿了生命力！”
“爸爸，師父以前騙我的！他說媽媽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，是假的！媽媽她還活著！活得好好的！”
……活得好好的。
“叮——”
電梯到達一樓。
秦峰抱著歲歲，快步走出公寓大樓，鑽進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越野車裡。
他發動汽車，一腳油門，朝著警局的方向，疾馳而去。
車內，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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