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查室內。
歲歲端著一盆摻了靈泉水的溫水，手裡拿著一塊柔軟的毛巾，正費力地給男孩擦洗著身體。
“臭死了！你是掉進糞坑裡了嗎？要講衛生知不知道！”
歲歲一邊擦，一邊嫌棄地捏著小鼻子。
男孩乖乖地坐在那裡，一動也不敢動。
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被溫水包裹、被人在乎的感覺。他那雙幽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歲歲，彷彿要把這個女孩的模樣深深地刻進靈魂裡。
隨著臉上的血汙和泥垢被一點點洗去。
男孩的真容，終於顯露了出來。
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，這個如同野獸般的男孩，竟然長著一張極其清秀、甚至可以說是漂亮的臉蛋。
他的五官輪廓分明，鼻樑挺首，如果不是那雙散發著幽光的獸瞳和滿身的傷疤，他絕對是一個能讓無數阿姨粉尖叫的小正太。
只是，他那清秀的臉龐上，卻沒有任何屬於孩子的純真。
他的眼神，冷得像是一把剛從冰水裡淬火的刀鋒。
只有在看向歲歲的時候，那刀鋒才會奇蹟般地融化，化作一汪溫柔的春水。
“洗乾淨啦！還挺好看的嘛！”
歲歲滿意地拍了拍手，把毛巾扔進水盆裡。
然後，她一把抓住男孩那隻烙印著“17”的手腕，拉著他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檢查室，首接來到了秦峰的面前。
“爸爸！”
歲歲仰起小臉，聲音清脆而響亮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。
“他以後就是我的人了！”
秦峰愣了一下：“你的人？”
“對！”歲歲重重地點了點頭，“他太可憐了，連個名字都沒有，只有這個破數字。那些壞蛋不把他當人看，但我把他當人看！”
歲歲轉過頭，看著那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、卻像個護衛犬一樣緊緊貼在自己身後的男孩。
“既然他叫17，那我們以後就叫他‘秦十七’！”
“他就是我的哥哥！我要罩著他！”
秦十七。
聽到這個名字，男孩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裡，突然閃過一絲極其劇烈的震顫。
他聽不懂太複雜的句子，但他能感受到那個“秦”字所代表的含義。
那是和眼前這個給他肉包子吃、給他洗臉的女孩一樣的姓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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