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離元旦還有五天。
這天上午，許大茂又被孫副科長叫去，領了個新任務。
分發入場券。
大會議室最多坐一千二百人，可軋鋼廠職工帶家屬近兩萬。
這票就成了緊俏貨。
為顯公平，廠裡決定，各部門按人數比例分票。
每個部門，一小部分指定發給領導、勞模等，剩下大部分，在內部抓鬮決定。
許大茂的工作，就是作為廠裡派出的“公證員”，到各部門監督抓鬮，防止作弊。
當然，這主要是走形式。
那些部門領導，誰還沒點門路弄幾張票？
再說了，他們自己早留好了。
但形式必須走，還得裝的像模像樣。
於是，許大茂開始一個部門一個部門地跑。
每到一處，都被工人們團團圍住，這個遞煙，那個說好話，都盼著能從他手裡得到一兩張入場券。
這一圈跑下來，許大茂成了全廠最“紅”的人。
對此，許大茂話說得漂亮，但原則把得死緊。
該抓鬮抓鬮，該登記登記，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。
這樣，即便工人得不到票，也只會怪自己手氣不行，怪不到他許大茂頭上。
傍晚回到西合院，剛進前院，就被三大爺閻埠貴攔住了。
“喲，大茂回來了！聽說你管著發演出票呢？”
閻埠貴搓著手，臉上堆笑，“那什麼……你看，能不能給三大爺弄兩張？最好是靠前點的，你三大媽也想去看個熱鬧。”
聞言，許大茂面色不變。
“三大爺，您都不是我們軋鋼廠的，湊什麼熱鬧？”
聽到這話，閻埠貴不樂意了。
“嘿。你這話就不對了，我雖然不是你們廠的，可我家老大是啊，我做為他的家屬，總歸有機會看吧？”
“那你找你兒子要票啊，找我要算怎麼回事？我手裡可沒有多餘的票。”
閻埠貴還不死心：“大茂，你就別蒙三大爺了，我可聽說，所有的票都是經你手的，弄幾張票還不是小意思？”
“解成手氣不好，剛才回來跟我說他沒抽到。你就幫幫忙，給我弄兩張怎麼樣？放心，三大爺不白要，我拿東西跟你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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