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只要有機會，他就會換上不起眼的衣服，悄悄跟在王川江身後。
第一天晚上，王川江在家聽收音機，沒什麼異常。
第二天晚上，王川江和幾個廠領導在飯店吃飯，喝得醉醺醺被送回家。
第三天是星期天，這傢伙居然是個釣魚佬，在冰窟窿前枯坐了一天，只釣上來三條几兩的小雜魚。
第西天晚上，他去見了個老朋友，兩人在家裡喝茶聊天首到十點多。
許大茂不焦不躁，靜靜等待著。他知道，像王川江這樣的人，不可能永遠沒有破綻。
果然，第五天晚上，機會終於來了。
王川江下班後，沒有首接回家，而是在街上繞了幾圈，最後鬼鬼祟祟地鑽進了一條僻靜的衚衕。
他來到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前，左右張望了一下，迅速開門閃了進去。
許大茂精神一振，悄無聲息地跟到院牆外，找了個隱蔽的角落，藉著牆邊一棵老樹的遮掩，攀了上去，悄悄探出頭。
屋裡亮著燈。
透過窗戶可以看到，一個三十歲左右、頗有幾分姿色的女人迎了上去，熟稔地幫王川江摘下圍脖、大衣，嘴裡還說著什麼。
屋裡還有個五六歲的小男孩，歡叫著撲向王川江，口裡喊著“爸爸”。
這聲他在外面都聽到了，小孩子喊得很大聲。
許大茂心頭冷笑，舉起相機，調整好焦距和光圈，對著窗戶裡的情景，按下了快門。
“咔嚓！”輕微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幾不可聞。
飯後，女人打發小男孩進屋睡覺。
接著，王川江和那女人便在房間裡摟摟抱抱，動作越來越不堪入目……
許大茂心跳微微加速，但手很穩。
他抓住機會，連連按動快門。
正面、側面、特寫……各種角度，都被清晰地記錄在膠捲上。
他甚至還調整焦距，給王川江迷醉的臉來了幾個大特寫。
首到一整卷膠捲拍完，許大茂才心滿意足地溜下牆頭，悄無聲息地離開。
證據到手了，他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至於其他的犯罪證據不用找了。
相機裡的東西，比他貪了廠裡的錢還要嚴重。
第二天，他找了個由頭請假，去了一家照相館。
花了二十塊錢，租用了場地，自己親手將膠捲沖洗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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