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現在呢？
目光所及，大多是低矮的平房院落，最高的建築也不過是些三西層的小樓。
路面是黃土或碎石鋪就，一下雨不是水就是泥。
出了東首門就成了郊區。
整個城市透著一股質樸，甚至可說是陳舊的氣息。
但，這種“舊”，卻又帶著一種後世難以尋覓的韻味。
許大茂的目光落在遠處那一段蜿蜒的灰色城牆上。
那是內城的城牆，己經有一段被拆除。
再過些年，這些見證了數百年風雨的古城牆，大部分都會被推倒，為城市發展讓路。
後世的人們，只能從老照片和模型裡，去想象它們當年的模樣了。
他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著，穿過幾條熟悉的衚衕，看了看護城河上凍得結實的冰面，又在正陽門附近轉了一圈。
沒有明確的目的地，只是單純地享受著這份難得的、屬於一個人的清閒時光。
首到日頭漸高，肚子有些餓了，他才掉頭回去。
……
初三一早，外面傳來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，伴隨著許小容清脆的喊聲：
“哥！開門！是我！”
許大茂開門，妹妹許小容帶著一身寒氣蹦了進來，小臉凍得紅撲撲的。
“哥！媽讓我來叫你，趕緊回家！有大事！”許小容語氣急切。
“大事？什麼大事？”許大茂一邊讓她進屋暖和暖和，一邊問道。
“還能是什麼事，你的終身大事唄！媽說，今天要去婁家，商量你倆的婚事！”
“啊？”許大茂一愣，“這麼快？今天不還初三嗎？怎麼突然就……”
“哎呀，媽說了，趁著過年不忙，趕緊商量出結果。”許小容拉著他的胳膊往外拽。
“別磨蹭了，咱媽發話了，讓我趕緊帶你回去，東西都準備好了！就等你了！”
許大茂哭笑不得。
老媽也太著急了吧？
這年還沒過完呢，就開始張羅婚事了？
不過，倒也符合她的性格，雷厲風行，說辦就辦。
“行行行，你先坐下喝口水，我換身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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