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子是黑色的，帶著泥，上面還破了好幾個洞。
好一雙破鞋！
她此刻比易中海更丟人，整個人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腔子裡去，腳步虛浮得像是隨時會摔倒。
兩人身後跟著兩名穿著制服的公安，表情嚴肅，步伐沉穩，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，確保遊街的秩序。
隊伍所到之處，圍觀的人群立刻沸騰起來。
有人吹口哨，有人起鬨，有人拍著大腿哈哈大笑，還有人扯著嗓子喊出各種難聽的話。
“喲呵！這不是易師傅嗎？怎麼淪落到這地步了？”
“秦淮茹！你男人剛死兩年你就耐不住寂寞了？”
“易師傅，秦淮茹啥滋味啊？跟咱們說說唄！”
最後那句話一齣，周圍立刻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。
“對啊對啊！說說唄！讓大家夥兒也長長見識！”
易中海像是完全沒聽到這些聲音一樣，只是機械地邁著步子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秦淮茹的頭低得更深了，肩膀在微微發抖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哭的。
許大茂站在人群裡，看得嘖嘖稱奇。
這年頭的花樣真多。
他只覺得手裡少了點什麼。
要是現在有幾顆臭雞蛋就好了。
非得給這兩人一人來上幾下不可。
至於說，用新鮮的雞蛋砸過去？
開什麼玩笑，他們配嗎？
再說了，這年頭雞蛋金貴著呢，被人看到了還不得被說成浪費糧食？
遊街的隊伍從街頭走到街尾，又從街尾繞到另一條衚衕，所到之處，無不引起一陣騷動。
易中海和秦淮茹就像兩隻過街老鼠，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、唾沫橫飛。
有幾個老太太甚至拎著掃帚站在門口，衝著他們呸了好幾口，嘴裡罵著“不要臉的東西”。
許大茂跟著看了一路，首到隊伍拐進了另一條街，他才心滿意足地轉身往回走。
……
上午宣傳科副科長辦公室。
許大茂剛伸了個懶腰，就聽到廣播喇叭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，緊接著是趙三妹那標準的播音腔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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